「那一個」聖誕節

惟有付出的愛才得以保存。
          ---啞柏特.赫巴德


身在這個熙熙攘攘的塵世裡,
用一張信用卡銷帳,
要比送出一份真心的禮物方便多了。

而在歡度佳節時,
人們尤其需要真心的禮物。

幾年前,
我開始要小孩有心理準備,
那一年的耶誕節會過得比較寒酸。
他們的反應卻是:
「是阿,媽,我們早就知道了。」

我已經失去信用了,
因為前一年在辦離婚時,
我也曾對他們這麼說。
不過後來我仍出門刷爆了我每一張信用卡。
我甚至發現了一些創新的理財技術,
以購入的禮物填塞他們的長襪。
但是今年鐵定會異於往昔,
他們卻不信我這一套。

耶誕節前一週,
我自忖:
「怎麼樣才能讓這次的耶誕節過得很特別呢?」
離婚前我們住過多處房子,
我總是會抽出時間扮演室內裝潢師。
我已經學會貼壁紙、貼木片或磁磚、
用布料裁製窗簾等等技巧。

可是對於目前租來的房子,
我不僅沒有時間去修飾,
手頭也比以前緊多了。
更何況房子裡有紅、橘色地毯和藍綠交雜的牆壁,
醜得令我生氣,
我才不想錢花在這上面呢!
在我內心深處,
有一股受傷的自尊在大叫著,
我們不會在這裡待太久!

孩子們似乎也都不關心這個房子,
除了麗莎。
她一直都在設法把房間變成她溫馨的窩。

該是我表現天分的時候了。
我打電話請前夫為麗莎買了一件床單,
我再為她買來相配的床單。

聖誕夜,
我花十五元買了一加侖的油漆,
並採購漂亮的信紙。
目的很簡單,
我要漆牆、作裁縫,
一直忙到耶誕節早上,
免得我有時間在這麼特別的團圓假期裡哀傷自憐。

當晚,
我給每一個孩子三張信封和信紙。
每張信紙上各寫著:
「我喜歡米雅姊姊的地方」、
「我喜歡克里斯哥哥的地方」、
「我喜歡麗莎妹妹的地方」、
「我喜歡艾瑞克弟弟的地方」。

小孩們各為十六、十四、十、八歲,
我費了不少唇舌去告訴他們只能寫出一句他們喜歡對方的優
點。

當他們分頭開始寫時,
我回我的房間包裝為他們購自商店的寥寥幾件禮物。

等我回到廚房時,
孩子們已經寫好給其他人的信。
每個名字都寫在信封上。
我們互相擁抱親吻,道晚安,
然後他們很快地上了床。
我讓麗莎睡我的床,
並要她答應在耶誕節早上之前都不能偷窺。

於是我開始工作。
在耶誕節淩晨,
我做好窗簾,漆好牆壁,
退後一步觀賞我的傑作,
等等--何不在牆壁畫上彩虹和雲朵來搭配床單呢?
於是我拿了化妝用的粉撲和海綿來妝點牆壁,
一直忙到清晨五點才完工。
我疲累得沒有去想到自已可憐的「破碎家庭」。

我回我的房間,
發現麗莎呈一個大字躺在我的床上。
我心想,
有她的手腳纏著,
我不可能睡得著。
我便輕輕托起她,
躡著腳送她回房。
當我把她的頭安置在枕頭上時,

她說:「媽咪,是早上了嗎?」

「還沒,甜心,在聖誕老人來之前,眼睛不要睜開。」

那天早上我醒來時,
耳邊有一串愉悅的聲音說:
「哇,媽咪,房間好漂亮!」

後來,
我們都起床,
圍坐在耶誕樹下,
打開那幾樣包裝好的禮物。

接著,小孩們遞出他們各自的三個信封。
裡面的文字讓我們淚濕雙眼,
哭紅了鼻子。

最後輪到了關於「家中寶貝」的信柬。
艾瑞克當時才八歲,
並沒有期望會聽到什麼好話。
他的哥哥寫道:
「我喜歡我弟弟艾瑞克的地方是,他無所畏懼。」
米雅寫著:
「我喜歡我弟弟艾瑞克的地方是,他和任何人都談得來。」
麗莎則寫道:
「我喜歡我弟弟艾瑞克的地方是,他能爬樹爬得比誰都高。

我覺得我的袖子被輕輕一拉,
有隻小手圈著我,
然後傳來艾瑞克的低語:

「媽,我竟然不知道他們喜歡我。」

在境遇最為不堪時,
創造力和隨機應變讓我們有了最快樂的時光。
目前我在經濟上已能獨撐大局,
也度過了許多次「豐厚」的耶誕節,
在耶誕樹下擺滿禮物……

但是每當有人問起最喜歡哪一個耶誕節時,
我們都會說是「那一個」。


          作者:雪莉爾.尼克森

☆選自-心靈雞湯-關於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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